• 2011年01月31日

    中岛美嘉 - [听曲儿]

    知道中岛美嘉,是通过美女作家何菲,她的博客背景音乐是《雪之华》。照片上的美嘉不算惊艳,化着浓妆。如果不化妆,她的眼睫毛几乎短到没有。但是,她很有风情,有一种熟女勾人的气质。我刚开始以为她30多岁了,后来才知道美嘉出生于1983年,有些女人生下来就是妖精。

    中岛美嘉的唱功很好,特别是节奏感,从低沉婉转到激越亢奋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情绪过渡还十分自然,一点儿都不生涩。这有几分像欧美歌手,她的风格用杭州话讲起来就是“蛮洋番的”。别看中国有这么多正牌大学毕业的歌手,玩儿什么风的都有,但真正摆脱农业社会气质的还真没几个。即使他们号称在表达现代社会的男女感情,也显得十分乡土,改变不了郎情妾意的老调调。

    在歌声里,中岛美嘉是一个真正的都市女郎。所谓现代都市首先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再动情,再沉醉,再伤怀,底子还是独立自主的,可以随时转身离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慢歌的抒情是静水深流的思考,摇滚的放肆里也带有三分自我欣赏的意味,其实她是唱给自己听的,没打算听取旁观者的意见。

    柔软到极点,也刚强到极点,她是女人中的女人。

  • 2011年01月30日

    家庭生活Living版 - [岁月悠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杭州的几个本地电视台都做起了家庭纠纷调解节目。当事人预先打电话过去,讲述需要解决的矛盾。电视台就派出一个年长、富有社会经验的民间调解人去他们的家,现场听取双方意见,再进行劝说。说简单点儿,就是把“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搬到电视荧屏上去了。这类节目一共有3个,分别叫《老娘舅》、《和事佬》、《老大哥》,都是在晚餐时间播出。

    开始我觉的挺无聊的,一群成年人在电视机里为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情争吵不休,言语粗俗,那个中间人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捣浆糊话,经常是说了半天,也没个了断。最近,持续的雨雪天气让我宅在了家里,就和妈妈一起看了几集,才觉出了几分意思。

    生活本身远比任何编剧的想象都要精彩有趣。有时,事情夸张到了一般人觉的不可思议的地步,但听了他们的讲述,又好像合乎情理,而且他们在这样的矛盾中生活了几十年,依然乐此不疲,达到了一种戏剧性的平衡。有时,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当事人就是迈不过去这个槛,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正可谓有人险中求胜,有人三个台阶摔破头。

    演员完全是本色出镜,毫不做作,那个口头语言、身体语言之生动活泼、之细致入微,十个葛优和张曼玉都演不出来。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对中年夫妇,两个人都年近五十了,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丈夫是一个肺结核患者,大概已经成了慢性病,前后复发了5次,去年又摔断了腿,一直躺在家里休养。他投拆妻子的理由是妻子不愿意和他住在一个房间,连凑近了说话都不肯,女儿也已经2年不理睬他了。他说妻子不关心他,医院里4点半吃饭,她要等到7点钟才来帮他洗梳。镜头里,他又瘦又难看,活脱脱一个“痨病鬼”形象,说话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想也可怜,生了5回肺结核呀!

    他的妻子并不愿意上电视,一直用大衣上的帽子遮着脸,但观众隐约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体面的、贤惠的人,因为家里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原来,做丈夫的是一位“麻公”,病重住院了,还一心惦记着搓麻将,偷偷溜出去。之所以摔断腿是因为搓通宵麻将回来,没看清路。没有关心老公,也是因为她还要照顾正在读书的女儿,分身乏术,再说他的病这么重,她和女儿怎么能够不避忌一点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一个说“你血口喷人”,一个说“你到社区里去打听打听”,一会儿“我说造话,我不得好死”,一会儿“这日子没办法过了”。但仔细听下去,又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老公只是希望老婆和女儿能够多陪陪他,不要嫌弃他有传染病。老婆好像也是蛮愿意服侍他的,只要他“不要来烦我”,她还是会美美地在邻居家给老公打毛线衫的。最滑稽的是,老公曾经怀疑老婆“外头有人”,因为她的手机里有一张帅哥的照片。事实上,那是女儿给妈妈放上去的,是韩国流行组合东方神起里的某一位……。

    要是这个故事拍成连续剧,观众肯定以为是假的,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根本配不上这么贤良淑德的好女人,为什么还要和他过下去呢?而且演起来一定很乏味的,几句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但是,现实自有它的一套逻辑,不仅不单调,还很生动。傻子都瞧得出来,这两位就是打成了乌眼鸡也不会离婚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要太浓厚噢!

    还有一回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指着丈夫的鼻子骂:“我妈当初就不同意我们结婚,是你求了我3年,我看你可怜才嫁给了你!你有什么好啊!一点儿钞票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啊!……”想想他们的孩子恐怕都已经十几岁了,还要翻老账,把二十年前的事情搬出来说。以前听老人家讲做事要谨慎,当心被人坐实了把柄,这样看来是很有道理的。这不二十年前的穷小子到了五十岁还是要被嘲讽一番,成了斗争的武器。

    最狗血的就是儿女争产,把老娘丢在一边的那种故事。遇到这种情况,调解员都比较激进,直接把道德的大帽子给扣上去了。要是我,哼哼,说不定大嘴巴就招呼上啦!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自从看了这类节目,我认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话真是太正确了!

  • 2011年01月29日

    准备过年 - [岁月悠悠]

    今天是春节假期之前的最后一个休息日,又是长久的雨雪天气之后的一个大晴天,所以主题就是洗、洗、洗……。妈妈果断地将床单、被套、枕套、牛仔裤、羊绒衫统统来了个大换岗。我搞卫生,还缝了被套,缝的真是难看呀!老爸照例给叔公烧了菜,虎皮蛋烧肉、白斩鸡和煎鲳鱼。到了傍晚,衣物基本上半干了,成效卓著。

    中午的时候,突然收到银行的短信。呵呵,发了一笔小钱!我以前不是说过嘛,最喜欢这种意外的小惊喜。立马决定去商场消费!

    2011年是妈妈的本命年,早就想着买点儿什么金的、银的、玉的、红的给她镇一镇。黄金首饰柜台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不是新婚夫妇挑钻戒,就是给小宝宝买长命锁,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是给长辈买东西的。翡翠坠子加白金项链基本上都是12起价,超过了我的预算。

    想想老年人还是喜欢24K金的,就往几个大陆品牌的黄金柜台看了看。那叫一个金光灿灿啊,真是闪人的眼睛,成色和份量都很足,但是仔细看了一下款式和做工,太粗糙了!兔子算是今年的主打产品了吧,可造型让人觉的兔子不像兔子、老鼠不像老鼠,说是老虎也有三分相似。唯一几款做的像兔子的,不是兔子傻乎乎地坐在一个元宝上,就是兔子瞪着眼手捧一个元宝,元宝上都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虽说,好意头,够保值,可戴着这么个玩意儿,说你不是暴发户都没人信。

    挑来挑去,最后还是在谢瑞麟买了一根18K铂金的项链。兔子是镂空的,线条丰润,造型也比较活泼可爱,眼睛挺灵动的,至少人家一看就是一只小白兔!它家的生肖手链也做的很精致。黄金的手链粗了显的愚蠢,太细了又容易掉落,生肖的大小比例也较难控制。设计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手链和生肖都做的很小巧,但是用红绳编了精致花样和链子缠在一起,来了个红镶金,又漂亮、又吉祥、又无遗失之虞。

    营业员一直在说:“这项链是我们最新的产品,刚刚上市,设计很漂亮的。”本来这只是老套的推销词,但看过前面的货品之后,我深以为意,没有多犹豫,就决定买它了。我真是弄不懂,大陆每年有这么多美术类高等院校的学生毕业,为什么我们的首饰设计的还是这么难看!逼得消费者非买外国货、香港货不可。

    我自己买了一块新手表作为新年礼物。当然,我不是什么名表爱好者,买不起动则上万的瑞士表。我只是比较喜欢戴手表而已,觉的心急慌忙地掏出手机看时间是对宝贵光阴的不尊重,因此,牢靠、耐用、容易识别是挑选的标准。看来看去,还是swatch比较顺眼,就买了一只中等大小表盘、钢表带的,数字格划分得清清楚楚,式样十分简单。

    本来还想给爸爸买一只新包包的,但居然没有合意的!好像身边的男士很多人是不拿包的,全副身家都串在腰上,就怕贼伯伯不晓得,要不是就斜挎的小包和电脑包,还有拎在手里的“大岛茂包”。前者是小年轻背的;后者是老板用的,最好是后面有个跟班帮忙拿,才有派头。请问一个退休的老头儿应该用什么呢?塑料袋吗?我的脑子空白了,没了主意。要不让他老人家学蔡澜先生,来个和尚袋?最后,干脆送了他一张消费卡,喜欢买啥就买啥吧!

    最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家庭妇女了,觉的让全家人吃饱穿暖,山清水绿地出门去,家里物资充裕,可以用足两个月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真是一桩奇怪的事情。我不是一直都走文艺女青年路线的吗?难道也开始down to earth 啦?!

  • 我每次坐B2公交车都会经过四季青服装市场,上上落落的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是到这里来进货的。到哪座山,唱哪个调,她们的装束都是最时髦的,要想知道今年流行什么服饰、发型、颜色,看她们身上就知道了。

    不论样貌和年龄如何,她们有两个共同点。首先,就是背那种超极大的包,大到可以装下短途旅行的程度。当然不是辣妹的招牌柏金包啦,多数是劣质的人造革做的,用来装现金、单据、记账本、雨伞、防晒霜等一大堆东西的。这才是真正的吃饭家伙,风吹日晒,在公交车上磨来磨去的,已不复鲜丽的光泽,拐角处都已经脱开了。还有就是人手一部的小堆车,这种小堆车最早是家庭用来换煤气罐的,现在用的最多的人是去菜市场的年迈老人,剩下的大概就是她们了。纤纤弱质,每天都要来进货,大包的衣服、裤子实在是沉重的负担,还要挤公交车,就只有靠它了。

    我猜想她们就是杭州街头巷尾那种“外贸服装店”的小老板。总共才有两、三个伙计和老板娘几个人,租了十几平米的门面,装修、进货、上架、销售、打扫、保安,什么都要一手包办,还要和嗦的城管、街道大妈打交道,外带对付地皮流氓的。除非小部分早已完成了原始积累,此生都吃穿不愁的熟女,可以闲闲地做买卖,只图乐趣,不论盈亏。开这种小店,结局通常都很惨淡,赚的没有赔的多,比做普通的办公室工作辛苦多了。

    坐在公交车上,她们还经常接电话接个不停。有客人来催问新款什么时候到货?出手大方的中年阿姨说上次想要的衣服、偏偏尺码不合,搞定了没有?小妹又打来问某个样子的衣服放在哪里了?一刻不得闲的样子,比基金经理还要忙。因为操劳,她们说话的风格里都带着一股泼辣劲。

    所以,那天遇见的一个女孩子就显的很特别,深深地吸引了我,差点儿坐过了站。请诸位不要误会,纯粹是出于一种对同性之美的欣赏之情哈。

    那天,有好几个美眉一起从四季青站上车。属她拿的东西最多,有满满的三只黑色的塑料袋,好像还来不及整理好,车子就来了,她就急匆匆地随着人潮上了车。一上车,她就开始捆扎这三大包衣服,左摆、右摆、熟练地用弹力绳翻过来、绕过去地捆了个结结实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一直背对着我,却已经让我十分想看到她的正面。

    也不是身材有多么出众,打扮有多么漂亮。身高也就是162吧,穿了一件旧旧松松的咖啡毛衣外套、黑色的短裙、咖啡色的雪地靴和毛线帽,袜子是奇怪的孔雀蓝,质地有点差,隐隐可以看到皮肤的颜色,一切都很普通。但是,她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味道。

    待她安顿妥当,坐在了我的对面,才发现完全符合刚才一刹那的印象和想象。短短的瓜子脸,紧凑而精致。黑黑的眉毛高高的挑上去,有点惊险了,但因为孤线的圆熟,显的十分安静秀丽。她的眼睛居然是单眼皮!但睫毛真的好长,密密地盖下来,角度和眉毛的配搭刚刚好。鼻子有点高和翘,角度也有点邪门,但因为嘴的小巧就没有长成西方人的夸张,还是一个线条柔和的东方美人。长长的头发从毛线帽下面飘散开来,没有烫,更没有染,看上去十分舒服。关键是从我这个距离望过去,大概40公分吧,她一点儿都没有化妆!完完全全是纯天然的!

    和大家一样,她也接到了电话。但是,和别人的侃侃而谈,干脆响亮完全不同。她一直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听对方的讲话,然后慢慢地回答,头发飘落下来,正好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她好像只是在和姐妹说进了一些什么货,快回来了之类的琐事,但十分郑重的样子。从某些角度来看,很像几米漫画里的女主人公,连拿手机的姿势都很完美。我为了捕捉她的举止和表情而出了神,差一点坐过了站。

    真正的美女经的起粗粝生活的考验,不管她是卖衣服的,还是卖上市公司的,照样闪闪发光。就我目前的人生经验而言,诗人笔下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过如此矣。

  • 2011年01月19日

    大雪中的杭城 - [岁月悠悠]

    昨天,杭州下了场小雪,还好晚上没有发生冰冻,早上上班挺顺利的。上午只是稀稀拉拉地飘了一些小雪花。午饭后,雪越来越大,有点漫天飞舞的意思了。由于今年杭州已经下过好两回雪了,所以大家对赏雪、拍雪、玩雪的兴致淡了许多,还不如窝在单位里享受空调。听说明天还有大雪,加上今晚的低温,出行肯定很困难。明天就是公积金中心办理业务的截止日。可是,阴差阳错的,我还有事情要走一趟。只好咬咬牙,在下午出了门。

    幸好,星期一买了一件新的羽绒衣,羽绒的含量有205克,相当给力!而且,颜色是玫红的,扎眼的很。全副武装好之后,出发!在电梯里,碰到了同事,她说:“你可真勇敢啊!这么冷还出去。”我微笑不语,其实说心里话,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口干舌燥的,有时也难受,我还巴不得可以出去吹吹自然风,活动活动筋骨呢!再说,这样的天气,办完事儿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公交车站里,人反而比平常多了很多,有大包小包去火车站的“外来务工者”,有刚考完试,轻轻松松拉着行李箱的住校中学生,有抓紧时机出门买菜的大伯大妈,最多的大概就是我这样出门给单位办事儿的。这其中又以我的同行——账房先生最多,因为在车箱里,我听见好些个人在打电话说报表啊、交税啊、应收款啊什么的。年底年初,该清的要清,该结的要结,关键是要发年终奖啦!

    摇摇晃晃到了钱江新城就没这么开心了。这里的气温要比市区低,人口密度也低,再加上路上的汽车少,所以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一群赶去办事情的人默默地走在雪地里,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后脚印压着前脚印,显得十分滑稽。表情严肃是假象,大家只是不想新年没到,就捡个大元宝吧!

    公积金中心的人多是预料之中的,我前面还有27个号子,不算夸张。我找了个舒服的座位,安安心心地拿出《城邦暴力团》看起来。呵,呵,姐姐我在这里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的了。

    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小姑娘。她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弹力棉大衣,冻得脖子都缩进去了,顶着风在走,看上去一副可怜相。看到我,好像见到了救星,“请问L楼怎么走?”“啊!我不知道什么是L楼,你要去哪里呢?”“我去办公积金。”“哦”我舒了一口气,“你再往前面走,过了这个弯,就到了!”“还有一个大转弯啊!太远了!”姑娘的表情悲愤极了,埋头继续向前。

    唉,这钱江新城就是这样,地广人稀,图书馆、嘟嘟城、市民之家、万象城、大剧院这几个地方,看看只有一炮仗路,实际距离差不多都有两站路呢,地下车库和地上建筑又不通。所以,经常在“大圆圈”的路上,有人愤怒地走着。

    为了少走路,我一直坐到了八字桥,再转21路。结果,又失算了。先是天目山路加油站门口堵住了,没有人指挥,进出的车辆互不相让,造成公交车根本没办法靠站。坐车的人,只好在车流中冒险走到公交车边上去,反正所谓的车流也已经基本不动了。磨蹭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到了百米之外的保俶塔实验学校,今天这样的天气,做爹娘的当然是要来接孩子的,所以毫无疑问地又是堵、堵、堵。这还没冻上呢,交通就瘫痪了。

    算下来,我的跷班计划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到家也就早了一个多钟头。

    不过,大雪终究还有压不垮的人。在21路上,我看到一对老夫妻,买了很多菜,好几大袋,足足有二、三十斤吧。下车的时候,老奶奶提都提不动,要旁边的小伙子帮她拿起来,搁在肩膀上,像个褡裢似的扛着走,气喘吁吁的。虽说如此吃力,她和老头儿看上去还是十分兴奋,大概菜是从什么批发市场买来的,比市区的菜场要便宜一些。我看也就是一些青菜、萝卜、大蒜、番薯之类的蔬菜,价格并不高,又能节约多少钞票呢?下了这么大的雪,万一跌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年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理解。

    现在,我已经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写博客了,手边是温暖的咖啡。突然想起那些还在火车站排队买票的人,今天晚上他们可就难熬了。报纸上说,有些人已经排了好几个通宵,还是没有买到回家的票。真是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