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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每天都离不开咖啡,也不是有多喜欢,只是一个习惯而已,速溶的就可以。
记的平生第一次喝咖啡大概只有三、四岁,是在望湖宾馆的客房里。那天,我们家来了一位贵客——我的一个阿姨,她来自台湾。反正,关于那天的记忆都是晕晕乎乎的,像一个梦。阿姨的年纪要比妈妈她们大十几岁,但是我觉的她就像是一位神仙,皮肤又细又白,乌黑的头发烫成大波浪,穿了一条玫瑰红的连衣裙,还戴了闪闪发光的项链。我们全家人都去望湖宾馆吃了饭,那好像是杭州最近的“涉外饭店”。具体吃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吃完饭,我们去了房间。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但当时是很震撼的,不仅有空调,而且里面铺满了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的!我们东看看、西摸摸,觉的什么都很高级。忽然,阿姨问我们要不要喝咖啡?之前,我见过家里装针线的盒子,爸爸说上面写的是“上海咖啡”,是一种外国人喝的东西。所以,我第一个举手说要尝尝看。阿姨就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杯子。喝了一口,真是苦啊!但是,我还是坚持把它给喝完了。大家都觉的我蛮好笑的,说我今天回去肯定要睡不着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以后,每隔几年,阿姨就要回来一次。我童年时期,最漂亮的一个洋娃娃还是阿姨送给我的。那个洋娃娃面容秀丽、满头金发,比别的小朋友的都要精致漂亮,更重要的是紫红色的裙子下面还有一条雪白的衬裙!她的上衣是十分繁复的蕾丝边做成的。这个洋娃娃让我傲视群雄了很多年。后来,她的一家人都去美国定居了,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最近听大人们说起,阿姨一个人独自在美国生活也比较孤独。虽然,钱财方面不成问题,但她和子女的关系已经完全西化了,彼此都不需要负什么责任。阿姨辗转了好几间老人公寓,最近才安顿下来。时过景迁,她在我的心中已经不是“高级生活”的代名词,只是一位七十多岁的普通老人了。
这当然是和中国这三十年的经济发展分不开的。越来越多的大陆人去台湾旅游,消费起来跟不要钱似的,成了台湾人新的金矿。身边去过的人还对台湾的基础建设嗤之以鼻呢,房子那么破旧,高速公路也没有我们的宽!
之所以,今天会写这些陈谷子、烂麻子的往事,是因为这两天在看《我们台湾这些年》。这本书前段时间在网络上挺流行的,噱头摆的挺大,标题上方写着:一个台湾青年写给13亿大陆同胞的一封家书,好像是空投过来的谍报。
是的,谍报,这个词语其实是我们共同的记忆。只不过,我们印象中的“特务”是《黑三角》的卖冰棍的老太太。而海的那边,他们是被老师耐心教导:小朋友,小心匪谍就在你的身边哦!我们的父辈,为毛主席守过灵。同样的,在蒋经国逝世后,李登辉继任时,作者的同班同学惊讶地问到:怎么蒋总统不姓“蒋”了呢?那以后是不是要叫李﹒蒋总统呢?
作者廖信忠出生于1977年,只比我大2岁。我们的记忆其实有很多地方是重叠的,比如小虎队和四大天王。书写的非常浅显,也没有什么劲暴的内幕消息,很多内容都是改革开放后,中国老百姓可以随意了解到的东西。而且,从越来越丰富的信息和细节,使我们更加明白两岸的人其实都是中国人,有着相似的缺点和优点。如果当年,两边的人颠倒一下,相同的政治、经济背景之下。说不定,结局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几十年的恩恩怨怨足够成就好几位文学巨匠了,假如书都能自由出版的话。
普通人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维护住做人的基本信念吧。过去的事情无法重新来一遍。现在的状况,大部分也是我们无法掌控的。将来,就更无从知晓了。当然,现有的条件下,信息的畅通能够增进彼此的了解,消除一些滑稽的误会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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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农历新年还有20多天,除了每天报纸和电视新闻里关于一年一度的“中国移动”的各种消息,我们都好像还没有为过年而行动起来。上个星期,一位同事的读大学的女儿来公司探班,在小卖部里买了好几份旺旺大礼包,准备送给小表弟、小表妹们。红红的几大包,放在办公室里格外引人瞩目。这个星期,我们就掀起了买旺旺大礼包的高潮,小卖部又补了几大箱的货。
说起来,几十块钱的东西,在百物腾贵的今天实在不算什么稀罕物。那个永恒不变的“人旺、财旺、精神旺”的电视广告也没有什么艺术价值,土里土气的,堪称“脑白金第二”。但是,一到这个时间,我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样东西,觉的红红的颜色和袋子上那个穿的像小地主似的男伢儿就是这么喜兴和可爱,代表了富足和幸福。这大概就是传统的力量,深入骨髓的观念,你曾经想否定的东西,可最终它还是会静静地流淌出来。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过年要在家里摆上糖果、瓜子、水果,这些东西应景谁家没有呢?而且,大统货的质量都不怎么样,往往吃到夏天还吃不完,最后都是烊掉的。亲戚之间,今天在你家吃饭,明天到我家打麻将,又麻烦又累人。
这几年,我突然喜欢在春节前去超市买年货了,而且每次必买徐福记。被妈妈笑成“老土”,她说现在根本没有人要吃什么酥心糖、牛轧糖、太妃糖、水果夹心糖了,连爱吃零嘴的小朋友都看不上,平时他们就有多少德芙巧克力吃都吃不完!可是,我就是喜欢散装糖果花花绿绿、金光灿灿的包装纸,俗的喜庆,土的开心。颗儿糖装在漂亮的玻璃盘子里,茶几上再堆满桔子、瓜子、花生,还有冒着热气的绿茶或者好喝的橙汁,亲朋好友随意聊聊家常,惬意极了!临出门,再用精心挑选的红纸包,包一个红包送给小朋友,这不仅仅是一种礼俗,更是希望和祝福。
改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悄悄发生的:
二十岁的时候,没有看到最新的小说书,觉的是一种耻辱,物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三十岁的时候,才知道保持储物柜里货品充足,油、盐、酱、醋不断档,想喝牛奶的时候随时可以从冰箱里拿,肚子饿的中午有手艺自己烧顿像样的饭菜,冬夜如厕能够开暖风机、卫生纸厚实又好用……才是生活之王道。当然,精神生活还是要照顾到的,我已经在当当上订了《不分东西》和《城邦暴力团》。
选择形而上或者选择形而下的自由,缘自于钞票这位最靠得牢的朋友。谨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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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很忙,过的连礼拜几都搞不清楚了。明天又是加班日。SO,今天这个放假的星期六意义格外重大,得抓紧时间处理私事。
头等大事是去一趟旅行社,报名参加春节到厦门的旅行团。早上睡到七点半就起来了,上网查了一下大概的行程和电话,就先打了个电话去咨询还有没有名额。我可不想在大冷天白跑一趟。结果,人家还没上班!我一看钟,九点十分,旅行社的人也太不敬业了!现在,不是他们抢钱的关键时刻吗?只好直接杀过去。再仔细问了一下行程和费用,我就掏钱、签合同了,算是比较爽气的客户了吧。
来报名的人还挺多。有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是来问境外游的,他们好像是想去南亚,又有点犹豫不决,怕小孩子不喜欢看古迹什么的。客户经理就推荐他们春节去香港,迪斯尼肯定是小朋友的最爱。女的就说:“我春节只放到年初四,时间怕是来不及呢。”客户经理想都没想就应答到:“你是医院的吧?”女人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客户经理胸有成竹地说:“医院都是放到年初四,年初五开始上班的。”呵,呵,看来术业有专攻哇,旅行社的人必须对各行各业的假期了如指掌,要不然怎么给人做介绍呢?
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我之前就到了,可一直磨啊磨的,最后也没敲定。我偷听了半天,他好像是一个在网上组织大家旅游的人,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黄牛”。他对路线、飞机票、酒店都很熟悉,本来是想自己买票、订酒店,来个全赚的。没想到,今年的春节游特别紧俏,飞机票买不到了。他只好来旅行社做二道贩子。当然,价格是要一压再压,要不然他吃什么去。客户经理也被他折腾烦了,坚决不同意他提出的优惠条件。我猜最后他还是要报名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黄了,会严重影响到他在网友间的口碑的。我个人的想法是千万不要找这种二道贩子,花费的钱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没有办理正规的合同,利益是得不到保障的,万一他真的把你摞在半路,怎么办?
报了名,顺路去百货大楼买家里穿的棉袄棉裤。以前的一套洗的次数多了,里面的弹力棉越来越薄,保暖效果欠佳。早就听说棉花涨价,这不,家居服的价码立刻就跟上了,比最高指示还灵验。我给自己挑了一件紫色底子、粉红色花朵图案的,又想起老妈的那套也有点残旧了,索性给她来件富贵的,高级的珊瑚绒面料,黑底粉红玫瑰的!看上去,特别像资本家太太!反正现在买东西,能买两件,绝不买一件,买的越多,减的才越多。回家一穿,嘿,还真是很给力,比之前那套暖和多了。
妈妈说家里随便穿穿好了,何必这么破费。我就教育了她一番:外面穿的好是给外人看的,里头穿的好是给自己看的,两者一样重要。更何况,作为一个“长期家居”的人,她的家居服相当于出客衣裳,整天灰扑扑的,气势上就矮了半截,这退休生活怎么会精彩?
下午,去久违了的健身中心小跑了一下,主要目的是那里热水超级大,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吃过晚饭,才有功夫看会儿报纸。
《今日早报》上说,遂昌的小同学没有过冬的棉衣和被褥,有些人还睡在草席上,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吃的又很差,伙食费只有一块五。他们最想要的新年礼物就是——被子。当然,微博上马上有很多人响应,把衣服集中送过去。我很赞同这种能做多少是多少的精神。只是老话说的好,“救急不救穷”。农村的根本问题得不到解决,这些孩子将来的生活还是让人担心的。在学校里挨冻还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怕的是长大后会不会又从富士康的楼顶跳下来。
这放假的星期六还是有股乱劲啊,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够越来越好。最恰当的莫过于胡爹爹的酸文经典、那沉甸甸的八个大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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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刊》上登了一篇小好的文章《年底的考核评比》。他(她)是一个在机关上班的职员,对于准备年底考核评比的资料深恶痛绝,因为要复印和制作一盒一盒的资料、加班写一堆汇报材料、迎来送往,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说实话,只要是在某一个组织里面生活,不管是机关、国企,还是外企、私企,这种官样文章,谁没有做过呢?只是形式和程度的不同罢了,别以为这种形式主义是政府单位的特色,你看看理发店门口早上五花八门的训话仪式,就可以明白“调排人”是大家都热衷的。出来混,以不同的方式唱唱《感恩的心》,那是必须的!
本人也写过类似的总结、汇报,编过什么培训台账,里面确实水分很大,而且年年岁岁花相似,就是口号不同而已。但是,我从来没有厌恶过。说的下里巴人一点儿,“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拿了薪水,就要把事儿给办好了,你不干,后面有一群蚁族等着接手呢。往高尚了谈,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儿技术含量的。写一次容易,十次八次的重复中要玩出点新意思,难度就大了。还是要多读书、多看报,紧跟形势,虽说是换汤不换药,但也总要改改口味才好,不动一点脑子是不行的。
再说这东西日积月累下来,也是蛮发靥的。某年发生过什么大事,某人是什么时候调来的,去某个地方是做什么事情都有淡淡的踪迹可寻。老百姓没什么机会载入史册,在这种八股文里留下一笔,好歹也有一种存在感。单看着好像枯燥无味,好几年连起来就有了一种历史的纵深感。
同事闲谈间,有时会提起“**事情是啥辰光啦?”,另一个人就说:“让**翻翻总结闹!”哈,哈,这个时候我就威风了!
多少的生活甘苦蕴藏其中,所以我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无聊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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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这几天都要在公司加班。这是一个财务工作者的本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年到头,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么几天。原本泛善可陈,但是今年我关键时刻掉链子,重感冒了。所以,趁今天下午的空档,回家补觉,顺便吃了晚饭再战。
我正在开楼下的铁门,一回头看到爸爸正推着电动车在我的后面傻呵呵地笑。“你怎么回来了?”,他看上去十分激动,好像我是从外国多年留洋回来似的,其实我不过是早上才出的门。爸爸说你为什么不抓紧时间下午做好,晚上回来呢?我说流程是这样的,没办法。他就没再说什么,管自己出去了。
上了楼,妈妈在房间里看电视。知道我回来了,立马帮我铺好床,冲了热水袋,弄好洗手的热水。她告诉我老爸放假前一天买了两只鸡和一只鸭,就等我回家吃饭。可惜,我一直没在家吃饭。现在,他一定很高兴。
脑子兴奋了,其实也睡不深,一直迷迷糊糊的。到了4点半钟,我又不想起来,赖在床上。外面很安静,爸爸好像没有动手烧菜的意思。我猜他是在等我起来,再做热乎的,就起来了。果然,我起床后,爸爸就开始洗菜、切菜、炒菜了。鸡、鸭都是现成的,只要烧一只菌菇炒笋片,就可以吃饭了。老妈在盛饭的时候,爸爸还一再嚷嚷:“你不要忘记微波炉里的鸭子!”妈妈都快吃醋了,“我们两个人在家,他目无表情,一点劲道都没有。你一回来,他就这么激动!”哈,哈,这就是女儿的特权啰!
鸡是皮黄黄的大阉鸡。鸭是笋干老鸭煲。菌菇、冬笋和肉片全部都是新鲜的。看来,老爸花了不少心思。我吃了很多。他就更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