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裤子的云

吃在旅途，最重要的事情是没有挑食或者忌口的毛病。在山西，我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有一顿晚餐，安排的是五味旋转火锅。吃火锅，当然主要的原料就是羊肉啦。可是，一桌子十个人里有三个是不吃羊肉的。两个女的受不了膻味。一个男的生肖属羊，也不吃（真不知道属猪的同胞该怎么活）。只能可怜巴巴地咽了几个干馒头了事（馒头味道相当不错，比杭州凤凰寺旁边的那家高庄馒头还要好）。这样反而便宜了我们这些大嘴，七个人吃十人份的，来了个四脚朝天！

五味旋转火锅听着挺复杂。其实，就是一口大铜锅分成了五小格，底料不同而已。中间是最辣的，专供湘、川、赣、鄂籍人士食用（太辣了，同桌的建德、淳安同胞也大呼“吃不消”）；另外四格分别是麻辣、高汤、五香和樟茶的，各取所好。吃了一圈，我认为麻辣和高汤的最鲜美。

涮的东西是基本上就是全国统一的牛肉、羊肉、生菜、大白菜、平菇、百叶、冻豆腐、米粉。比较特别的是鹅肉。我以前也吃过鹅肉，觉的肉质比较老，而且有股怪味。这次的好像不同，涮着比羊肉还要嫩些，就是略微肥腻，不知道是不是南方和北方品种不同的关系。鹅在中国古代可是一样非常高贵的食品，用来作为礼物和祭祀用的。现在的南方，除了广式烧鹅，人们好像很少吃它了。没想到，在山西，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古制。

作为农耕民族的后代，我虽然吃牛羊肉，但并没有能力分辨这种羊肉和那种羊肉的区别，就像内蒙古人也吃不出来本鸡和洋鸡有什么不同一样。所以，我无法确认这次吃的是“口内”，还是“口外”的羊。不过，不沾小料的吃法，倒是让我品尝到了更为原始的味道。

北方的屋子里是烧暖气的，更何况，我们是在煤都大同。吃到后来，我们这些斯斯文文的江南秀士都已汗流浃背，恨不得像西藏人那样脱下一只袖子来凉快凉快了。喝沙棘汁的也都改喝啤酒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颇有梁山好汉之风。说起啤酒，我从侍者那里学到一个新名词“一件儿”，在北方，一件儿就是指一箱啤酒。

没有小料，火锅汤的味道是非常纯正的。所以，东西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就会现场表演拉面，然后扔到各桌的锅里。为我们这桌服务的小伙子经验不足，一下子放入了太多的面条，结果全砣了，成了一块面团，被我们拣了出来。他不服气，继续拉，只放少少的一点进去。第二次的面条就很成功了，无愧于山西面食的美名。

当面条也吃完的时候，最后的那一点汤才是火锅真正的精华所在，不容错过。它浓缩了所有菜蔬的鲜味，又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清香，涮了又涮，咸淡也刚刚好。我毫不客气地盛了一碗，人间至味。

没有来山西之前，我对于过去的山西的了解来自于电视剧《乔家大院》，名扬海内外的晋商；对于现在的山西的了解来自于贾樟柯的《小武》，落后的让人有点陌生的小城——汾阳。脑海里山西的关键词就是煤、醋、贫瘠的土地，还有被污染的空气。

一出太原武宿机场，就感受到了这里空气质量之差。眼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好像是一个高度近视患者的视觉。刚开始还以为是起雾了，后来才知道是颗粒物太多、太重了。甚至，你能够闻到一点点煤饼炉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这里真的是煤海呵。

因为严重缺水，气候太干燥，宾馆提供的洗漱物品里还有润肤乳一项，服务倒是蛮周到的。我涂了一下，质量还不错，可还是不断产生身体静电的现象。

一路之上，我们几乎没有看到过什么绿树红花，除了黄色，就是黑色。进入冬季，粮食都收完了，农田留下的就只有枯萎的玉米杆杆。山上有一点绿色，也明显是刚刚从别处买来的苗木，活不活的成还不知道呢。在一个收费站的两侧，居然“摆”了两棵塑料做的假椰子树，差点被吓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山西的皮袄、肚兜颜色要这么鲜艳、大红大绿、大花大朵了，这里的自然色彩实在是太单调了，不穿花点儿，非得抑郁症不可。

上了国道，我们就面临一个非常非常棘手的问题——如厕。这里的农村使用的是旱厕，也就是不冲水的厕所。具体情况我就不描绘了。只能说万幸已经是冬天了，万幸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两只大口罩。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农民自建的收费公厕，一次1元，有感应冲水装置和热水洗手，打扫得也很干净，真是积了大德了！

原本以为大同的空气会更差，环境会更脏。没想到，比太原要好很多。如果不说，几乎感觉不出煤的存在，除了室内格外充足的暖气。宽阔的马路、气派的高级商场、无所不在的洗浴城、随处可见的进口汽车、还有正在建设的楼盘，感觉这里的经济发展水平起码要高出太原10年。灰蒙蒙的视觉也没有了。我猜想原因是：这里是主要的矿区，又是云岗石窟的所在地，钱多多吧。

我们的小导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西人。可能，她也明白我们对山西的印象不佳，所以非常热情地给我们介绍了山西的历史和经济建设情况。

我才知道了一些从未听说过的事情：2003年以前，山西省煤炭的开采和销售权都是属于中央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成吨的煤拉出去，收回的是大把大把的白条。所以，山西人守着煤矿，却没有享受到能源大省应有的权利。另外一方面，每开采一吨煤就要消耗2.5吨的水，环境状况越来越差，一到冬季就只能吃大白菜和土豆。山西的第一条高速公路——太旧高速公路是省政府的职工自掏腰包建设的。直到2004年，山西才收回了煤炭的开采和销售权，各方面的建设才全面铺开。

小导游动情地说：“我们山西是燃烧了自己，点亮了别人。”

穷了这么多年，苦了这么多年，机会一下子来了，人难免会失去方向，坑、蒙、拐、骗的事情就多了。同事在乔家大院买了10块钱3包的花生糖。打开一瞧，全是纸盒、旧报纸，一个盒子里只有三块糖！幸好已经发现了，没当作礼物送人，要不然，就要让朋友们骂死了。

很难说，我对山西的印象是好，还是坏。它身上发生过的故事,在中国很多地方都发生过吧，像一个旧仓库，什么都有，理也理不清。只愿这里的人们能够像歌里唱的那样“男儿不怕千般苦，女儿能绣万种花”，早点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在杭州，人们常吃的粮食基本上只有大米和面粉两类，主食就是饭，偶尔吃面条和馒头。超市里卖的什么玉米面窝头和杂粮稀饭都是骗骗南方人的。到了山西，我才第一次真正吃到了由小米、莜面、荞麦、玉米等五谷做的“饭”。

三十里的莜面，四十里的糕，二十里的馒头饿断腰。意思是说莜面耐饥，吃了可以走三十里山路。这次在山西，我们吃的是莜面做的刀削面，有凉，有热。

莜面是白中略带浅灰色的，比白面要硬，削好了呈笔直的柳叶状，不像杭州卖的刀削面，边上有点儿弯曲。吃起来，的确非常筋道，不是面里放了盐造成的那种韧劲，是它本身的力量。回味有点甘。面条非常爽滑，放很久，也不糊不烂。

吃这样的面，是不需要什么菜的。热吃拌卤，凉吃浇汤。卤是另外单放的，有番茄炒鸡和白菜猪肉片两种。在饭店吃，只有很少份量，估计也是厨师认为南方人胃口小吧，只好再随意放一些炒菜一起吃。家里吃，应该会拌很多卤。料炒的味道都不重，可以另外加油泼辣椒。汤就是最简单的酱油汤加香菜，吃到嘴里，是冰沁的，有点像朝鲜冷面。我倒了一些山西老陈醋进去，感觉比梨片更香、更醇厚。

说到山西老陈醋，非常有意思。我们还参观一家醋厂呢。酿造车间里，摆了有几十只大醋缸。一进去，就全体被酸倒了！那个空气，之酸！不用尝，光是从口腔里呼出一口气，就像是吃了一粒酸话梅。几个男人落荒而逃。女人们还都坚持下来了，谁让我们天生会吃醋呢，呵，呵。导游说了，要尽量放慢呼吸，可以半年不得感冒！山西老陈醋是用高梁、玉米等杂粮做的，所以香味格外浓，味道格外酸，是米醋所不能比的。

山西的另外一件宝贝是小米。我们都稀罕的不行，天天早上喝一大碗。最好吃的是掺了南瓜糊的。香甜浓厚的有股子牛奶味儿。营养价值是大大的，难怪山西人用来给产妇吃呢。

都说北地苦寒，缺少新鲜蔬菜水果。其实，这里有个误解。北方蔬菜的品种和数量是没办法和南方比，但是因为霜冻期长，植物生长期长，味道要比南方的好多了。我们吃到的西葫芦和长豇豆都很鲜嫩，水分也足，甜味儿更大。有一盘子腌豇豆，看着像南方的腌小黄瓜似的，咬到嘴里，一包水。早餐吃的水果，有哈密瓜，也比杭州卖的要甜很多。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要依靠时间的打磨，心急没好食的。

唯一不足的是山西没有什么鱼虾。即使有也不新鲜，眼睛都是瘪瘪落的，照我们南方人的眼光，只好扔掉的。所以，能够做出来的菜式并不多，横坚都是××炒肉，还有就是炖肘子、肉丸子什么的。最近两年，山西猪贵，就都改成了××炒鸡片。炒的时候，作料放的很多，五颜六色一大堆，配饭倒是很好的。

北方菜，原料来来去去就是这么几样，所以特别讲究其他装饰，用来充台面，外表繁华，内里朴实。南方菜会折腾，喜欢把原本不能吃的东西搞成能吃的，明明价值连城，偏偏要玩儿一介布衣范儿，外边素淡，实际奢侈。两者的反差很大，这也算是到了哪座山就唱什么调，因地制宜吧。

上图是我们在乔家大院吃的“八碗八碟”

说来惭愧，没有去山西之前，我一直以为恒山是佛教圣地。恒山派呀，定静、定闲、定逸师太，还有可爱的仪琳，不都是尼姑吗？那么，恒山理所应当就是属于佛教的啦。到了，才知道原来这里是道教名山。崖壁上“道法自然”四个鲜红的大字分外醒目。金庸先生，这个错误，你是要负全责的。

站在山脚下，抬眼一望，恒山就这么“横”在了我的面前。说是“横”，因为它东西绵延150公里，和山势奇峻的黄山、华山相比，视觉上有种“非常宽”的效果，几乎让人忘记了恒山的主峰——天峰岭海拔有2017米。“横亘塞上”是对恒山最准确的描绘。

我们是坐缆车上去的。斜斜的钢索与山体形成了一个大三角，中间的空隙就是万丈空谷。说它横，它就是横，吹过来的风也格外大。我看见迎面下山的空吊罐都摇摇晃晃的了，就像巨人手里的一件玩具似的，不禁有点害怕。

深秋的季节，北方的树木都已经枯黄，极少的几丛矮灌木点缀着大山。坚强的油桐树长上三百年，也只有手腕那么点粗。除此之外，就只有祼露在外的，浅黄、深黄、浅褐、深褐的岩石了，它们的表面也是刀削斧砍般的粗砺。

令人诧意的是很多峭壁上都有古人的题字，“千崖竞秀”、“万壑争流”、“绝地通天”、“不在人间”等。几千年前，没有安全绳、没有冰爪、颜料也没有几种，他们是怎么爬上去，又怎么写上如此精美的书法作品的呢？

我深切地相信确实有“仙风道骨”这么一回事。他们可以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御风而行，风儿把袖子鼓的空空的，下摆却弯出一道道圆润的弧线，三宅一生。然后，大笔一挥，就留下了这令人惊叹的作品。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站在山顶，看到的风景，就和这首超逸的小诗截然不同了。大地的颜色，无论是黄、是绿、是黑，统统要比江南要深一个调子，真的是“苍茫大地”，厚重的就像是中国历史，让人轻快不起来。导游说，中间蜿蜒的就是丁玲笔下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细细的一条，弯弯曲曲，绵绵不绝。这番景象，会让人联想到中国人民几千年来所承受的深重苦难……。

可是，可是，这样一块千疮百孔的大地又被更加气势挥宏的恒山所环绕，就像是母亲的怀抱，呵护着她多病多灾的儿女，为他们遮风挡雨。虽然，它剩下的绿色也不多了，可还是要竭尽全力，奉献出最后一点点水分，滋养大地。

除了把恒山交给一干正义凛然、不畏强权的尼姑，查先生还把雁门关送给了阿朱。

(此图是从百度下载的）

“大哥,我离开了你,你会孤零零的,我也是孤零零的。最好你立刻带我到雁门关外,咱们便这么牧牛放羊去。”

从前念到此句，只觉肝肠寸断。真正到过恒山，我更多体味到的是一种豪迈英气。

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

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

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

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清香

谁说出塞曲的调子太悲凉

如果不爱听

那是因为

歌中没有你的渴望

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

像那草原闪着金光

像那风沙呼啸过大漠

像那黄河岸

阴山旁

英雄骑马壮

骑马荣归故乡

今天要出发去山西旅游。

花费了1个多钟头，收拾出一个中号的行李箱，看上去特别夸张。气象预报说当地的温度是2-21℃，气候估计是像雨像风又像雪，而杭州还温暖如春，所以薄毛衣、厚毛衣、羽绒衣全得带。还有甲流的问题，药品、口罩不能少。舟车劳顿，话梅零食是备必佳品。一来二去，就搞大了。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我发现一个人的行李比起两个人的行也少不了多少。两个人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共用的，无非多加一些衣物而已。

TVB剧集里，女主角离家出走，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小皮箱，就头也不回地自由去也。三毛的《万水千山走遍》里说，一个小包卷几件衣服就上敦煌了。07年去欧洲，有10天的时间，旅行团里的一对老夫妻，两个人的行李总共才一个手拎包。最夸张是有一位同事，经常空着手就出差去了，啥都不用带！

阿弥佗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昨晚，公司在杭州大剧院举行了建司六十周年文艺晚会。

第一次去杭州大剧院，还是挺开心的，脑子里浮现出了电影里的场景：衣香鬓影，男士穿的像企鹅，女士袒胸露背，从黑色高级轿车上走出，缓缓走入，台上是大胖男人和女人飚高音，哇噻！

轮到我们就没这么浪漫了。公司规定要穿白色衬衣和深色西服。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突然降温到了5℃。只好在毛衣外面穿衬衣，再套上西装，不伦不类的。车子得停进地下车库，上千号人顶着大风找入口。好不容易找到座儿，就再也不想动了，免的回不来。

很多人（包括我）都对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搞这么一个“面子工程”颇有非议，认为还不如给员工来点儿实惠的呢。

不过，参加了以后，我的想法改变了。

当妈妈和其他为公司服务了25年以上的员工以及先进代表们站在舞台上，接受表彰的时候，雄壮的音乐一响起，我突然感动起来。因为她是我的妈妈，所以我了解她为公司所付出的精力和感情，那种岁月积淀下来的热爱。虽然，她不会口头承认，不过每次在家里一谈起工作，她永远都要比我激动，仿佛她从未退休。而我自己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欢喜也好，牢骚也好，感情上归根结底是分不开了。

节目都是各家单位自己设计、自己排练的。因为是在大剧院，基本上都是歌舞类的节目，配上专业的音响、灯光和舞台，看上去还是富丽堂皇的，蛮有气势。大家卯足了劲，练习了近半年呢，估计血压和血脂都下来了，还多次出现了大托举的动作，快赶上专业演员的架势了。真的非常不容易。

看节目的时候，大家都拼命鼓掌加油，为同事们的精彩表演而喝采。我相信这一刻，我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为他们，也为自己。这和是不是“面子工程”无关，和领导是不是满意无关，和有多少奖金无关，只关乎一种共同走过的精神。

人民万岁！

如果有人问我：“这部电影好看吗？”

我会这样回答：“This is it”。It指代所有美好的形容词。一切的一切都只属于MJ，他用他的每一个细胞创造了神迹，值得我们用每一个毛孔去感受。

关于MJ的新闻从来都是毁誉掺半，其中一个说法是他周围的人都不好怀好意，想从MJ身上赚取金钱和荣誉，包括怂恿他签下了这该死的50场演唱会合同。谁也说不清楚真相，只有上帝知道一切。

看了这部纪录片，我认为和他一起工作的演唱会团队不是想得到什么个人利益。至少，不是纯粹。他们对艺术的看重与执着胜过不知多少“人民艺术家”，并不完全因为这是MJ的演唱会。

选舞群的时候，近百个演员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每个人的衣服、打扮各不相同，高矮胖瘦，也大相径庭。音乐是相同的，可每一个人的舞姿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人都在竭力表达自己的见解，我看到了紧绷的、舒展的肌肉和绽放开来的灵魂，真值得骄傲。

更不用说，那些充满想象力的舞台设计了。美不在于你达到了什么样的效果，那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它的高度首先取决于你想说什么。这在国画里是不是叫做“意在笔先”？笔是可以练出来的（参见贵国和北朝鲜的人肉LED）。意就不成了，靠的是思想和天赋。

这个演唱会的“意”是属于MJ的。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音符、情绪该到达怎样的一个饱和度，他都尽在掌握，而且有能力让他的合作者也明白。他总是能够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一点点小感觉，给予准确的提示。经他点拨，其他演员一下子就能领悟过来。那个瑕疵的部分马上变成熨好的丝绸一般平滑无痕。所以，不管形式的变化有多么眩目，MJ永远是舞台的主导者，一切都是围绕着他的想法而来。

最棒的一个片断是他和Judith Hill一起唱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两个人合作的感觉非常默契，像老朋友一样，交相辉映。唱到最后，煞都煞不牢了。MJ大叫：“我还得留点嗓子，现在不能唱了”。大家拍掌叫好。指挥还在鼓动：“迈克尔，你的感觉来了，唱吧！”。可见，当时大家有多high了。

演唱会是永远都开不成了。有了这部电影，至少我们明白了迈克尔是想给我们怎样一个世界。

Thank you.

桑格格的新书《黑花黄》已经读完了。

文字还是《小时候》的那个风格，幽默、轻灵，掺杂其间的成都话让人忍俊不禁。

一些写人、写物、写景的，篇幅比较长的文章，快乐的外衣下，透出淡淡的忧伤，让我们看到了格格深沉、敏感的内心。特别是那篇《二舅那里》，那么美好的风景和可爱的人，读到最后一句“对了，二舅舅那里，名字叫汶川”，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散文和诗歌部分，让人非常吃惊，格格倒底是著名靠谱文艺女青年兼九色鹿的女朋友哈，学了这么多的哲学书的哈，思想如些空灵，技巧又如此纯熟。

别的，我就不描绘和评论了，用文字去评价文字，是苍白而愚蠢的。有兴趣的童鞋，自己去看就是了。

网络上，很多人说不喜欢这本书的装帧设计，嫌它太麻烦，一层又一层，参差不齐的，放都放不回去，有些还散架了。格格说，以后出的简装版可以解决上述问题，珍藏版，她就是想做的彻底一点。

我的方法是买两本。在当当上买了一本，用来看，我觉的翻的旧旧的、烂朽朽的样子很配格格的文字，就像设计师所说的，有种80年代早期地下刊物的感觉。另外一本是在冻鸳鸯上买的签名本，用来收藏。

图片来自格格的博客http://blog.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sggsgg&idWriter=0&Key=0

夏天的清晨，我坐1路公交车到六公园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天蓝色的尼龙袋儿，里面有一只同样是尼龙的皮夹儿，房门钥匙挂在细细的脖子上，藏在白色连衣裙的里面，已经被汗水浸出了铜锈，表情却十分的神圣和庄严。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要去三联书店了。周围是叽叽喳喳进城去的人群，我觉的自己毛有文化嘞！

如果钱还宽裕的话，我就吃一根有奶油夹心的阿波罗棒冰，美登高的提子棒冰是更奢侈的选择。

和我一同下车的，往往是比我大十几岁的大学生，也是一脸的清高。他们不吃棒冰。

到了湖滨，树木葱葱郁郁，从西湖吹来阵阵凉风，气温要低好几度，感觉很舒服。三联书店就在四叉路口，著名的“三个人”雕塑被小树林挡住了，要走进去一段路才看到一幢木结构的西洋式小楼。前后门都是敞开的，一眼就可以望见波光粼粼的西湖，老旧的木地板走起来会“叭嗒、叭嗒”地响。印象当中，店员很勤快，经常拖在我看来干净的没什么好拖的地板，屋子里总有股水气。

书店的一边卖的是非常专业的哲学、历史书，有些还是进口的，我以前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懂，连拿下来翻一翻的勇气都没有。想来想去除了汪曾祺的《蒲桥集》、《自选集》、王朔的《动物凶猛》和一些陈百强的磁带，我好像也没有买出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来。

那里的店员好像都蛮有文化的。对于我这么个小屁孩的光临，毫不诧意，只是听之任之。如果有人问起一些冷门的书、古典音乐唱片，他们的脑细胞一下子就被激活了，可以和顾客讨论半天。家里连电话都没有，三番五次地去书店看自己想要的书有没有到，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乐趣。

现在，卖书的人和买书的人已经很少有这种互动了。

今天在读库网买了一本《中国1976-1983》。原来的名字是《China after Mao》，顾名思义，说的是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不过，作者用的不是文字，而是手里的照相机。

因为操作失误，网站上显示我未付款。于是，发了条短信给他们。没想到，不到五分钟，就回电了，还问我要不要指定编号（书是限量版的，每一本都有号码）。听声音是一个女孩子，典型的北方人，一口一个“咱们”。她非常细心和认真，好像要寄过来的是一颗6克的钻石。

突然之间，有点感动。

这张照片曾经压在我的写字台下很多年。不过，它不是照片，是一张和照片一样大小的粘纸。没有塑封机，我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把它手工塑封了，就是用宽一点的透明胶带仔细地一条一条地贴上去。当时，我以为会是永远。结果是连个纸屑都没留下。

昨天是10月25日，Danny离开我们的日子。所以，从百度贴吧找到了这张照片，在淘宝上买了一张二手原版CD，不管是图，还是歌都已经不会让我激动万分。

他已经成为内心深处一种美好的情怀了吧。